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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盛顿的政治染缸里，变脸的速度往往比翻书还快。前几天，还有消息在那传得沸沸扬扬，说美国终于松口答应要把那一屁股烂账——拖欠联合国的会费给补上。这让不少人心里稍微宽慰了点，琢磨着这只超级大国是不是转性了，打算回归多边主义的大家庭。
可惜现实总是喜欢在人脸上狠狠甩一巴掌。那笔传说中的补缴款还在银行系统里不知所踪，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却上演了截然相反的一幕。当地时间1月7日，就在那张象征权力的办公桌上，原本用来处理国务文件的空间被厚厚的一摞纸给堆满了。
整整66份总统令，每一份都等待着同一个人的签字。这次特朗普没有对着媒体长篇大论，而是伏案疾书，手起笔落间在每一份文件上签下了“同意”。
随后这一指令被迅速下发。这不是什么简单的行政审批，而是一场外交上的“清仓大甩卖”——美国宣布，一口气退出66个国际组织，其中光是隶属于联合国的下属机构就占了31个。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距离某些事情的发生，其实只有不到48小时的窗口期。回到1月5日，在那场讨论委内瑞拉局势的安理会紧急会议上，就能嗅到这次“大撤退”的火药味。当时，美国并不乐意这场会议的召开，更是在会场上受到了来自多方的压力。
鲁比奥前脚刚在纽约展示了傲慢，特朗普后脚就在华盛顿用签字笔兑现了这种傲慢。从时间轴上看，这种无缝衔接让人很难相信是临时的冲动。所谓的“一时兴起”，其实更像是“蓄谋已久”的借题发挥。为什么选在这个节骨眼上？
很多人会把目光投向那场关于马杜罗的争论，但这只不过是一根导火索。这66个被美国抛弃的国际组织，名单拉出来一看，绝不是随机抽取的盲盒。这其中包括了涉及气候变化框架的、管理人又口城市发展的、协调区域经济合作的，甚至是讨论公平发展议题的各类平台。
它们都有一个让华盛顿非常不爽的共性：讲究多边协商，讲究规则导向，并且最关键的是它们致力于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单一超级大国的影响力，去保护那些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话语权的弱小国家。对于现在的美国决策层来说，这些机构简直就是眼里的沙子。
过去几十年，美国之所以乐意在这个体系里玩，是因为规则笔大概率握在自己手里。以前的游戏规则是：美国吃肉，顺便分发点汤，大家听大哥的话。
但现在世道变了，联合国内部的风向标在转，新兴经济体开始有了声量，在这个大班级里，班长即使喊破喉咙，也不一定能让所有人都乖乖听话。尤其是气候、科技、发展权这些议题上，美国发现自己那一套“一言堂”不灵了。
一旦发现规则不再完全服务于自己的霸权利益，甚至可能会束缚住自己那双想要攫取更多利益的手时，美国的选择变得异常简单粗暴：这桌牌，我不打了，我也要把桌子掀了。在特朗普和他的幕僚们看来，这是一笔非常精明的经济账和政治账。
先说国内。对于特朗普那些忠实的保守派支持者来说，多边机制从来就不是什么人类文明的灯塔，而是吞噬美国税金的无底洞。他们一直有一套叙事逻辑：这些国际组织对美国不友好，甚至是在“敌视”美国。
所以这66份退出声明，对于国内政治博弈来说，是一张成本极低但回报极高的政治牌。它能迅速点燃选民的激情，营造出一种“总统在为我们省钱，在捍卫美国尊严”的错觉。
再说国际收益。退群意味着不用再交那些让人头疼的会费了，财政支出直接抹去一笔。更深层的算计在于“解绑”。退出了气候框架，美国就能毫无顾忌地在能源开采上大干快上，哪怕环境污染也无所谓。
退出了发展类机构，就不用再为全球公共产品买单，可以把剩下的资源集中起来，用资本、制裁甚至军事大棒这些更直接的手段去通过“双边交易”从其他国家身上“吸血”。正因如此白宫这次连掩饰都懒得做。
在相关的声明里，衡量是否退出的标准赤裸裸地摆在那里：“是否符合美国利益”。这其中，没有任何关于大国责任、全球治理义务的考量，剩下的全是精算师一般的收益计算。所谓的国际信誉？在那庞大的利益算盘面前，可能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但这事儿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对于被“抛弃”的那66个国际组织和其他成员国来说，剧本的走向可能并不会如美国预期的那样凄惨。甚至有人私下调侃，当特朗普签字的消息传到这些机构代表的耳朵里时，说不定会有几位代表忍不住要喜极而泣。
这绝不是夸张。要知道这些年来，美国代表在这些组织里扮演的角色，往往不是“建设者”，而是“搅局者”。拖欠会费是家常便饭，关键时刻的一票否决、对人道主义援助的阻挠、对公平议程的干扰，早就让很多务实的工作推不动、行不通。
现在好了，那个整天在班级里捣乱、却又不想交班费的刺头终于自己退学了。少了美国的掣肘，这些机构的运转在短期内或许会面临资金上的压力，但从长期来看，决策效率可能会不降反升。
没有了那个动不动就为了自身霸权而牺牲全球公义的“巨婴”，其他国家反而更容易坐下来，心平气和地集中资源，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角落。当然我们也不能忽视这背后的危机。美国这种成体系、大规模的“退群”行为，其本质是从“规则自信”向“力量自信”的堕落。
以前美国通过构建软实力，让全世界信任它的制度，那是一种高级的霸权。现在它不想演了，撕下领带，挽起袖子，准备靠肌肉来明抢。特朗普以为这是一种力量的展示，告诉世界“没有美国你们玩不转”。但实际上，这恰恰暴露了美国霸权的虚弱。
软实力这种东西，是靠日积月累攒下来的信用背书，是一旦透支就很难回补的无形资产。美国如今在不想承担责任的时候就退群，想占便宜的时候肯定又会想办法插手，这种“既要又要”的完美演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它几十年积累的国际威望。
未来的国际社会，可能会看到一个更加碎片化的体系。美国既然选择绕开现有的多边框架，去构建一个以自己为中心、没有任何约束的单一霸权网络，那么它遭遇的反弹也是注定的。世界不是谁的后花园，全球治理的问题也不是哪一家关起门来就能解决的。
美国在这个冬天选择走入寒夜，试图用孤立来彰显特别。但在那些依然留在温暖房间里决定抱团取暖的国家看来，窗外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不仅显得傲慢，更显得有些落寞和荒唐。
时间终究会证明，在这场关于全球命运的博弈里，那个以为自己甩掉了包袱的人，最终可能只是甩掉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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